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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莊國賢

《人籟》論辨月刊 2009年12月號  

 

莊國賢,男,34歲,業務

我時常想,如果當初沒有去立德中心讀書,我的人生應該會走向完全不一樣的道路。

我生在高雄,也在高雄長大。我們家就如同多數一般台灣家庭,父母都信奉民間信仰,可是我的爸爸媽媽又有點不一樣。他們雖然會祭祖、拜拜,卻不會在遇到困難時四處求神問卜,一個廟拜過一個,尋求神明的解釋。

說起來小時候的我,比家人更迷信,國小時如果不是媽媽攔阻,差點就加入八家將之類的陣頭。高中畢業後,我考上台中的逢甲大學,就在那幾年離家讀書的時間,我成了天主教徒。

立德中心:信仰的原點

和多數離鄉的人一樣,我時常感到孤單,想交朋友。當時我本想找一個地方念書,高中校友會的學姊便領我到學校的立德中心;去了我才知道,原來立德中心是隸屬天主教耶穌會的教堂。

我在立德中心認識很多好朋友。一開始我只是去讀書聚餐,後來學長姊便邀我參加彌撒。那時主持彌撒的是馮允文神父,我好喜歡聽他講道理,覺得神父說道很生動很生活化,不像有些人說起大道理都像在講教條。

最初我覺得天主教的信仰不過是勸人為善,漸漸地,耶穌捨命及神父講述的幾段福音深深感動了我,在馬桂枝修女的闡明與馮神父的引領下,我決定領洗,開始聽道理,之後成為教徒。

信仰天主與民間習俗可以並存

對於我的決定,我的父母並非沒有疑惑;他們擔心我是否不能拿香拜祖先?但關於信仰和傳統習俗的衝突,我最終也找到解決之道。譬如祭祖時,我會跟著拿香,可是拿香的我,心中默唸的是「天主經」、「聖母經」,然後我會跟天主說,希望天主保祐我的祖先在天上也能享福。

我覺得民間信仰就是台灣歷史文化的一部分,無法也不需要完全抹殺。我讀過一篇文章,文章中提到西方人在傳播基督信仰時,常將殖民地的原有文化徹底消滅,讀到時我很震撼,為什麼改變他人的信仰要拔除別人的文化?我相信某些傳統民間習俗信仰可以在排除信仰內容後被保存下來,就像現在有些學校會教宋江陣,可是這個宋江陣已無宗教意義,只被當成一種文化紀念儀式。

從大學至今,我接受信仰已有十多年,雖然我已不像學生時代對教會活動充滿熱情。當然,在我信仰的道路上仍有許多需要學習與成長的地方,可是其實信仰早已融入我的生命,成為我的日常習慣,並在我困惑時引領我走向正路,成為我心中最大的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