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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樂仁

《人籟》論辨月刊 2009年12月號 

圖片提供/杜樂仁

翻譯/吳思薇

從法國來的肯德基爺爺,最懷念的就是住在南台灣的日子。
究竟他在當地的豔陽下看到什麼新鮮事,而這對他的福傳體驗又有何影響?

很多人都跟我說過,我長得很像肯德基爺爺。

基於這位老爺爺的高度人氣,我也覺得與有榮焉;不過每次被這樣叫的時候,我都會忍不住想起之前在南台灣的日子,以及下面這段小插曲:

「神父,您是哪裡人?」在我還沒回答之前,站在我前面的年輕人為了這個唐突的問題向我道歉;他是發問者的舅舅。說真的,我一點都不覺得這有令人尷尬之處,至少對方沒有馬上把我當成美國人–我的國族自尊因而得救!「神父,問你這個問題真是對不起;我不是要在我們之間製造距離啦。」身為一位「外國」傳教士,我確實能理解他的體貼入微:他希望我在這塊土地上可以自在些。幾年後當我開始學起台語,便更加體會到這番態度有多深植人心。在台語裡,接電話時不都會說「人佇叨位(你人在哪)」嗎?從語言學的角度來看,這種不分對象、具有包容力的「中性語言」,能將陌生者或未知的聲音當成朋友看待。

Jacques Duraud S.J.從語言出發

我在學習語言之後的第一個任務便是到台南的「百達學生中心」擔任舍監,管理一群高中男生。頭一年的時候很是辛苦,因為我得面對講話極快的青少年。這些男孩除了背英文單字外,學習外語的經驗不多,沒怎麼在意我的困擾。我們的關係成了彼此耐性的互動,對我的聽力是極佳的訓練。畢竟我是學習外語之人,也是教育者,而聽力對我來說相當重要;為此我真的很感謝那些學生。身為他們和家長之間、或是他們和學校之間的橋梁,我在這裡的教育系統(跟法國一樣常常需要改進)中得到十分寶貴的啟發。

這些學生白天要上課,晚上(至少對某些人來說)要補習以確保得到好成績。他們跟我都沒有太多時間「傳播福音」和接受宗教上的指導。何況再怎麼說我都不是校長,無權規畫他們的課程,加上課後時間又少,我跟他們的對話大都限於鼓勵他們度過求學考驗與對抗升學壓力。持續學語言(對我來說)和努力用功(對他們來說)都是相當痛苦與拘束的經驗。雖然我這五年間所做的只是一點小小的幫助,但我很高興成為天主教會服務年輕人的一分子。

從感官經驗瞭解異文化

當然啦,住在台南也是享受台灣生活的好選擇。要瞭解一個異文化,得先從感官經驗開始;在那裡,所有的台灣小吃可謂近在眼前。此外,我還在我們教會的地下室目睹著名表演團體「台南人劇團」的成立。當時並沒有想到,他們日後居然可以征服法國亞維儂藝術節的觀眾。幾年前,我跟一群台灣朋友去國家戲劇院看他們演出《馬克白》。我們這群人中,有人跟我一樣只會一點台語,但那次觀劇對大家來說,都是相當愉快的經驗。

自「百達學生中心」創立以來已經過了四十多年,台灣社會也有許多改變。很多孩子在這裡受惠,日後成為社會的一員,用各種具有創意的方式奉獻自我。而這不就是傳福音的開始嗎?

多元開放使教會更有創意

我在台南待了五年後,接下來的工作是去高雄擔任天主教大專同學會的輔導神父。我發現在當地數千名學生中,有一小群年輕的天主教徒想要組成一個團體。但以大專校園來說,不只是天主教徒,連基督徒都是少數。我在高雄的七年,便是陪伴這些年輕人在信仰中成長,並讓他們相信自己可以成為那一撮鹽,將福音的滋味散布到世界各地。感謝天主,最後是友誼讓人聚在一起,使他們的團體日益壯大。因為大專生沒有高中生要面對的升學壓力,這也讓他們有時間熟悉基督信仰,進而去傳播福音。對於高雄生活我有說不出的懷念,但宣教上遇到的挑戰還是一樣:建立信仰社群是首要任務,但我相信基督宗教團體一定要維持相當程度的開放,避免為了認同上的純粹而犧牲發展的機會。

 

想知道更多杜樂仁神父在南台灣的福傳心得,請看《人籟》論辨月刊 2009年12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