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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籟》論辨月刊 2009年12月號 

文   /趙一舟

攝影/杜樂仁

 

梵蒂岡第二屆大公會議以前,唱著拉丁文獨角戲的神職人員與在地信眾之間,並無明顯交集。隨著教會的改革與開放,各地的天主教禮儀開始綻放自己的色彩。而台灣,又有什麼樣與眾不同的變革呢?

近代禮儀的革新是天主教史上的一件大事,而其革新的範圍、速度和深度更是前所未有。由於教會禮儀生活從古到今的重大變遷並非人人都能瞭解,筆者在此願與讀者分享一些童年時的相關回憶,希望大家能藉此機會,一窺以前教會禮儀生活的情景。

有聽沒有懂的古早禮儀

記得童年時,我常在大節日或主日跟媽媽去附近村莊的教堂望彌撒。依照教會規定,主日要望「全彌撒」並領聖體,但媽媽不瞭解聖體聖事的要理,只跟我提到神父會在彌撒中成聖體與送聖體。在不懂事的孩童眼中,執禮中的神父把蓋著聖爵、聖盒的聖覆與聖蓋忽而掀開、忽而蓋上,口中唸唸有詞,兩手合十或劃著十字,看起來好像魔術師一般,十分有趣。當時的印象裡,神父在誦唸「感恩經」時總是壓低聲音,使得經文聽起來充滿神秘感,神父低聲祈禱時,教徒也會大聲誦念自己的經文,不禁讓人覺得彌撒好像在兩個軌道上進行。

入學後,我有幸擔任輔祭員的工作,對彌撒禮儀又有進一步的體驗。因為當時要用自己不懂的拉丁文與神父對答,難免會弄得口是心非,不知所云。儘管如此,該注意的事情可是一樣也不能漏。例如當神父誦念至禱文的結尾句時,應立即回答「阿們」。不過由於神父經常低聲誦念多種禱文,有時也會不慎分心。記得有次某位神父在成聖體、聖血時分了心,之後還問輔祭員說:「我有沒有成聖血?」當對方回答說「分心啦,沒注意。」還惹來神父不悅,並批評道:「輔祭怎可分心!」後來革新後的禮規要求主祭需高聲誦念經文,也許正是為了避免產生這種尷尬的狀況。

之所以提及這些往事,目的在使大家瞭解以前的教會禮儀生活:在教堂舉行的禮儀、彌撒與聖事中,神父是主角也是「獨角」,一般教徒則是「觀眾」,是表面的配角。神父與教徒有對話、沒溝通;教徒有聽到神父誦念的經文,卻無法理解。換言之,教徒去「望」彌撒只是去教堂報到,實際上並無真正參與,失去了應當獲取的牧靈效益。

齊聚梵蒂岡,共創禮儀新規章

後來,受到當時各地教會發起的聖經、教理、禮儀牧靈運動的激勵,也為了迎合社會變遷及教會需要,教宗若望二十三世毅然召開了梵蒂岡第二次大公會議(簡稱「梵二」),進行整個教會的革新,開啟教會歷史的新紀元。

當時全世界的主教皆齊聚於聖伯多祿大教堂(即聖彼得大教堂),討論各種教會革新議題,其中最優先的課題就是「禮儀的革新」,可見主教們對教會禮儀生活的重視。最先出爐的革新文獻就是《禮儀憲章》,憲章中勾勒出禮儀生活革新的全部藍圖,並指明革新的方向與範圍。

這次革新的主要目的,是要教徒能全心參與儀式,進而在信仰上有所獲益。憲章第十四條提到:「教會懇切希望所有教徒能自動自發地參與禮儀,因為這是禮儀本身的要求,也是基督教徒藉洗禮而獲得的權利和義務……這種全體信眾完整而主動的參與,對於整頓與培養禮儀至為重要,因為禮儀是教徒汲取真正基督精神的首要泉源。」為達此目標,需在顧及教徒的職務與需求下,修訂各種禮書及禮規。其中最重要就是「語言上的革新」:往後舉行彌撒等其他禮儀時,使用的語言不再局限於拉丁文,得以廣泛使用本地語言。至於另一項重要的革新條文則涉及禮儀的適應,亦即禮儀的本地化問題,並且就此提出適應各個民族天性與傳統的原則。

禮儀憲章公布後,教廷立即成立「禮儀憲章實施委員會」,召集學者專家進行新禮書的修訂,以便讓各地教會得以舉行新式禮儀。至於如何將這些新禮書翻譯為本地語言,並與本地文化融合以落實革新後的禮儀,對各地教會而言是一項艱鉅的工作。因為禮儀是生活的一部分,會隨著生活成長與發展,以至於這項禮儀革新工程到今日仍未完全竣工。

想瞭解關於教會禮儀革新的更多細節,請看2009年12月號《人籟》論辨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