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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神生命倫理研究中心

維護生命電子報135期 

符文玲/蔡金拉

在台灣的文化背景下,未預期懷孕婦女面臨著哪些壓力?她們如何看待肚子裡的孩子?又如何選擇留下自己的孩子。《真情訪談錄》單元中,我們整埋了十位母親的真實故事,讓她們親自和大家一齊由尊重生命的角度,分享不墮胎的抉擇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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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兒腦部發育有問題」

宋姐是位兼職老師。懷老二時,初期一切都很順利,一直到胎兒七個月大,在台中的醫院產檢時,醫師發現胎兒腦部發育有問題。她後來轉到台北的醫院做電腦斷層掃瞄和羊膜穿刺檢查,醫師也認為胎兒腦部發育不健全,左腦有萎縮現象,可能會造成孩子重度智障,而且有礙視力和聽力發展。宋姐聽了感到很驚訝,她自認自己平常沒吃什麼藥物,生活也很平順,不應該會有這種情形;先生聽到這個消息也很震驚,不相信會發生這種事。後來再轉回台中的醫院檢查,醫師的結論也是:孩子腦部發育沒有好轉現象,同時要宋姐趕快定下剖腹時間,因為胎位不正。此時距離預產期還有十天。

陷入兩難

宋姐的娘家知道孩子可能不正常後,出於是為她好,不希望她後半輩子被改變的理由,非常堅持她把孩子拿掉。到了宋姐懷孕九個月時,因孩子太大,沒有人敢做墮胎手術,身為藥劑師的宋爸爸透過關係找好了一位婦產科醫生,不斷催促宋姐到台北做流產手術。

當初乍聽醫生的判斷時,宋姐自己半信半疑。她認為自己生活作息很正常,夫妻倆生活很平穩,這種事怎麼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但是為什麼每間醫院的說法都一樣,而且還有科學「證據」–超音波和腦部斷層資料,然後醫生指著這些資料對她說:妳看,這一邊跟那一邊就是不一樣,不一樣的結果就是會造成失聰、失明或智障。她發現自己在這種情形下被醫生「說服」了,相信自己的孩子有問題。這時再加上娘家常打電話給她,告訴她若是生了這個孩子之後會怎樣怎樣,又會怎樣怎樣,勸她回台北墮胎。她心慌意亂,心裡掙扎極了,終日在家以淚洗面。先生下班,就不斷央求先生,要把孩子拿掉。當時她真得很為難,內心非常不安。

宋姐的婆家是虔誠的天主教家庭,他們願意宋姐把孩子生下來。宋姐先生也堅定地對她說:「若是我也同意妳,孩子肯定被拿掉,但是我要給妳信心,絕對不拿掉孩子,相信他一定是好的。」他一直鼓勵宋姐把孩子留下來,給她信心。她婆婆也支持她生下孩子。婆婆對她說:「反正小孩再怎麼樣都是要生下來,就要是養他。」宋姐和先生於是開始尋求教會支援,請求教友一同為他們祈禱。他們「南征北討」,只要聽說有聚會,不管是在台北、宜蘭還是嘉義,夫婦倆一定前往參加,為肚子裡的孩子請求代禱。他們看靈修書籍,獻彌撒,教會的神父、修女、朋友每天打電話來問候、鼓勵他們。在這種關懷和支持下,宋姐決定留下孩子。

「對她虧欠最多」

宋姐的小女兒比預定的時間早了四個鐘頭出生。孩子出生後直接送入加護病房觀察,等了很久醫生才出來,直說真是奇蹟,小孩子長得很好,至此,夫妻倆才算鬆了一口氣。宋姐的女兒出生後,她自己感到對小女兒虧欠最多,因為當初原本想要拿掉她。生產完後,宋姐曾一度血崩,又緊急開刀了二次,幸好手術順利。她很慶幸自己活了過來,沒有讓那麼小的孩子沒有媽媽,所以特別愛這個孩子。宋姐看得出來,當時知道孩子可能有問題時,自己的情緒波動感染了孩子,當初要拿掉她的念頭,小孩也感受到了,所以現在這個孩子比較沒有安全感,很黏她,也比較容易害怕不安,所以宋姐對她付出的也比較多。至於外公在兩個孫子當中也是最疼老二。外公私底下曾表示自己對小孫女最抱歉,因為當初他最堅持拿掉她。

經歷這件事,宋姐不斷想著:為什麼醫生的判斷與事實不同?如果當初她選擇墮胎,不也就拿掉一個正常的孩子,但不同的醫院、不同的醫生的看法卻又一樣,醫生的話到底要不要信呢?為宋姐而言,她把這樣的事情託付給信仰:留下孩子,且不斷在信仰中求取內心的平靜,她願意相信或許醫生的判斷不一定會錯,但天主一定會治癒。她也認為孕婦身旁的支持系統很重要,尤其當孕婦陷入困境時,一定要尋求社會支援,而且要尋求正面的支持力量。她回想自己要不是有婆家和先生的大力支持,在傷心的情形下,她肯定會拿掉孩子。支持的力量可以穩定自己的心情,帶領自己往積極正面處想。 (感謝當事人同意刊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