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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神生命倫理研究中心

維護生命電子報134期 

符文玲/蔡金拉

在台灣的文化背景下,未預期懷孕婦女面臨著哪些壓力?她們如何看待肚子裡的孩子?又如何選擇留下自己的孩子。《真情訪談錄》單元中,我們整埋了十位母親的真實故事,讓她們親自和大家一齊由尊重生命的角度,分享不墮胎的抉擇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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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宮長瘤,冒著生命危險懷孕

不知道什麼原因,王姐第一胎流產了。接著幾個月後,王姐又懷了第二胎,夫婦倆高興了一個多月,一次產檢時,醫生告訴她這個胎兒不太好,因為子宮內長了一顆瘤,相當大,成長速度會非常快,最壞的結果有兩種:第一是瘤搶了胎兒的營養,胎兒終因營養不良而萎縮死亡;第二是假如瘤壞死在子宮裡,會威脅母親的生命。醫生認為懷孕的風險太高,建議王姐拿掉孩子,王姐的媽媽和先生也認為保母親的命比較重要,就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了字,但王姐很希望生下孩子,於是假裝告訴他們要回去準備換洗衣物,回家後就沒再過來了。

王姐決定換間醫院再檢查。她到台北來,找了一位醫生。這位醫生非常熱心,向王姐解釋各種瘤的性質,會遇到什麼危險,甚至建議她住院開刀,想確定這顆是什麼瘤。最後刀沒開成,這位醫生轉介王姐認識另一位老醫生。老醫生看完王姐的超音波後,看看王姐,問她想不想生下孩子,王姐說非常想生,且即便生下的孩子是畸形也願意接納,老醫生認為王姐的體力、意志力都很堅強,於是要王姐回去待產,規定她每個月務必北上全身產檢一次。

懷孕的過程相當辛苦,除了每個月跑台北,出於體質的因素,從懷孕第一天就一直吐,吐到生產;也因為瘤和胎兒都要營養,所以王姐吐完之後就拼命吃,吃完了又吐,就這麼撐了八個多月。生產時因為瘤堵住產道,肌肉收縮不好,無法自然產,只好剖腹。醫生先為王姐半身麻醉,從子宮裡抱出一個健康小壯丁,讓她安心後,再全身麻醉,從子宮中拿出兩顆瘤,一顆大小像豬心,另一顆像乒乓球。由於是最後生產開刀時才確定子宮內長的是肌瘤,王姐在整個懷孕過程可說是冒著生命危險懷這個孩子。

支持的力量

整個懷孕過程中,王姐的先生十分支持她。當初他是為了要保住王姐的命,才要王姐拿掉孩子,但後來一直都很尊重王姐的決定,每個月都陪著她往台北跑,是她很大的精神支柱。婆婆則沒有表示意見,尊重王姐的決定。王姐很感激她,因為先生是長子,婆婆一定很希望抱孫子,卻沒有給她壓力。另一個支持她的力量是第一個流產的孩子。王姐不知道是自己的體質容易導致流產,始終覺得是自己不小心,動作太粗,是這個做媽的沒盡到責任,所以才流產,一直有著相當重的欠疚感,所以對第二胎有些彌補作用,說什麼也要保住胎兒。況且王姐認為胎兒的生命從受孕那時開始就是了,再如何也要留下他。王姐是一位天主教徒,整個過程中,她將這股壓力、惶恐和害怕的心情都交給天主,向天父祈禱。宗教信仰也是穩定王姐內心的一股力量。

「媽媽,妳一定要給我生個妹妹!」

王姐的第二胎是個健康活潑的男孩。上幼稚園時,有天放學回來,一進家門就哭,向王姐說別的同學都有弟弟、妹妹,就他沒有,所以央求王姐一定要生個妹妹給他。王姐想想,祈禱後和先生商量,倆人決定再試試看。但是當初生產完後,醫生曾告訴她,若再懷孕,還會再長瘤。確知又懷孕後,王姐再度北上找以前認識的醫生做產檢,果然,子宮肌瘤又復發了,最後也是經歷同樣的懷孕過程,用剖腹產生下一名女嬰。為預防大出血,這次肌瘤沒有跟著切除,而是等了四年後,待瘤長大了,再和整個縫了又補、「破破爛爛」的子宮一塊割除。

王姐很感謝這位醫生,願意站在病人的立場著想。他知道王姐很希望有個孩子,沒有建議她把孩子拿掉,而是為她解釋病情,細心會診,再請教其他醫生,幫她生下了二個孩子,真的特別用心,這為病人而言也是一股支持的力量。

對社會墮胎現象的建言

王姐認為目前外在環境的誘惑太多,電視媒體、西方文化等,很難要求孩子有克制的定力,所以社會和家庭的支持特別重要。面對這個問題,她認為最好是從性教育下手,要讓孩子知道保護自己,不發生性關係,就不會懷孕。另外一個力量是信仰。若是傳統道德失去約束力,人面對日新月異的科學技術,會愈覺得自己渺小,這時會想要有寄託,有依靠,宗教信仰可以在這方面發揮作用。王姐認為,面對社會的墮胎現象,要從各種層面著手:教育、衛生、知識、宗教、家庭倫理觀的建立,還有一點更重要的,就是要先從教育家長開始,才能帶給孩子正面積極的影響。 (感謝當事人同意刊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