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亞社.首爾訊】從早到晚忙於編寫電腦程式的韓國仁川教區趙明衍神父,曾經懷疑自己的司鐸身分,促使他開展在互聯網上張貼每日反省的牧職。

現年卅八歲的趙神父,七年前開始主理南韓天主教最大的門戶網站首爾總教區的《福音》網。後來,在二零零五年一月六日,他首次在自己的《曙光》網站〈http://www.bbadaking.com/〉張貼每日反省,也有通過電郵發放這些信息。

他的信息有些是簡單的提示,例如「在身邊尋找奇蹟」、「今天為別人花一個小時」、「今天去做被拖延的事情」等等,或是一個有寓意的長篇故事。

這項使徒工作,獲得當地十多二十歲讀者的口碑而廣為人知,當中包括基督教徒、佛教徒和自稱無信仰人士,現在已經有六千三百餘名電郵訂戶。

趙神父〔圖〕一九九九年在首爾以西的仁川教區晉鐸,曾任堂區助理主任司鐸。其後,在二零零一至零三年擔任教區社會傳播處主任。目前,他是間石四洞堂區主任司鐸。

他七月廿二日在該堂區接受天亞社採訪。以下是訪問內容:

天亞社:您如何開始「電郵牧職」?

趙明衍神父:從教區修院畢業後,院長讓我出國留學,但我不想再讀書了。其後,教區社會傳播處主任建議我去修讀一個為期半年的電腦程式設計課程,然後接任他的職位。當時,即二零零一年,我決定這樣做,因為這個要比在海外進修五年的時間短得多。

課程確實非常艱難也很繁重,要從早上七時學到晚上十時,幾乎沒有時間祈禱和獨處。

就在整天忙於電腦學習時,我突然開始懷疑自己的司鐸身分,因為身為一位天主教神父,每天卻祇是思考程式代碼,而沒有祈禱和默想。

為強化神父身分,我開始在互聯網上撰寫每日反省,並於零一年六月一日起在《福音》網站和我自己的網站中發表。

七年來的每日反省有否曾經脫稿?

有過幾次,由於天氣惡劣而被困在島上,或者電腦壞掉時。因此,我請了一位神父跟我一起撰寫電郵信息,但是一年後,他說這太困難就不做了,此後我就獨個兒寫。

您通常在甚麼時候寫?還有怎樣準備的呢?

通常在破曉時分寫的。我稱它為《曙光》來表達自己渴望在黎明祈禱。我認為神父應該有時間獨自反省。

我在九年前晉鐸後,確實很難有自己的時間。有時我與堂區青年晚上喝酒聊天,有時因為忙於堂區工作,到凌晨才睡覺。因此,我嘗試在日間尋找自己的時間,最後找到黎明時分。

現在,我通常在凌晨三點起床,自我反省,然後寫個故事。我嘗試在日常生活中找出好的片段,當感覺天主與我同在,就試著提醒自己記住這一刻。我還會閱讀許多書籍,通常每周看三、四本書,因為書籍能給我許多靈感和資源。

甚麼驅使您分享自己的生活經驗?

我在修院學習到,我們的講道應該解釋耶穌的話。因此,我藉閱讀釋經書籍來準備講道。但是我的講道都來自於書面語,人們就很難理解。

當我從修院畢業後擔任副本堂時,一位教友在彌撒中舉手問我:「你剛才說了那麼多,但我一點都不明白,您能再解釋一遍嗎?」

他的不滿使我更深入反省自己的講道方式。耶穌用了許多比喻,幫助人們更容易理解他的話。從那時起,我就一直試著從我個人經歷中接觸耶穌的話。

電郵訂戶人數不多,何以有不少人在你網站佈告欄發帖子?

我並不關心人數。我宣傳這網站越多,人數就會相應增加。我開始這個牧職,是透過每日的反省和默想,來更新作為神父的身分,而不是炫耀自己。

令我驚訝的是,在訂戶當中有許多基督教牧師,他們寫信多謝我。還有基督教徒、佛教徒、宣稱無宗教信仰的人,也有「不進堂的天主教徒」。

透過我網上的信息,不進堂的天主教徒似乎得到了安慰。因此,我相信這種電郵服務,能作為與他們接觸的方法。

在網絡之外,您有沒有與訂戶聚會?

從零四年後就沒有了。在此之前,我們一個月聚會一次。我認識了許多不同的人,有些總想擁有我,想我特別看待他們。

現在有七個「狂熱追求者」一直打電話給我,有人每隔五分鐘就打給我。他們就祇說,「我愛你」或「你會娶我嗎?」

我不是為某些人而寫故事的,但是總有一些人誤以為某個故事就是純粹寫給他們的。

在這牧職中,甚麼事令你最難忘?

有些讀者表示,收到《曙光》的電郵之後,開始參加慕道班,後來成為教友,也有人向我尋求有關信仰生活的建議。我祇是聆聽他們並且向他們講述天主的聖言,他們也感謝我。

有一個想自殺的人聽從別人提議訂閱《曙光》,他現在還生活得很好。

我覺得教會沒有足夠的輔導中心,讓人們分享他們的辛酸。堂區教友又很難見到本堂神父,因為神父總是很忙。同時,個別神父亦很難開設這類輔導中心。教會應推行類似的輔導職務。

你把網上文章結集出版了六本書,有何心得?

回想這一年的網上寫作,它使我振奮精神,有助靈性成長。一年我大概會寫約七百張A4紙大小的默想材料。我把每年的信息重寫成散文,以非教友為對象,作為一種間接的福傳方式。

六本書各發行了一萬多本,均已售罄,所有的收益都用於幫助窮人。有些人對我很好,甚至親切以我的網名稱呼我「Bbadaking」(聲音悅耳者),但是這正因為我在教會內,而且跟隨天主所致。所以,我把收入送給窮人,而非留為己用。

你對韓國教會的網上福傳有甚麼看法?

在網上福傳方面,韓國教會是落後於其他宗教的。擔任教區社會傳播處主任兩年半後,我離開了,因為教區沒有投資這項工作,我看不到將來有甚麼前景。

當基督教在運用Flash技術發展兒童教理電腦遊戲時,天主教會卻沒有發展這種項目,而祇是說:「你當對互聯網感興趣。」

我擔心教會寧願進行一些穩健的投資,而不願意冒險發展互聯網。

以教區的網站為例,最初教區積極建立網站,但現在他們沒有按時更新,管理也不完善。我認為,不斷更新網站很重要,因為可以保證人們隨時看到最新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