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的志願!
2 回首人生來時路!(1)
3 回首人生來時路!(2)
4 堅強面對人生挫折!
5 以宗教之力教化社會!
6 從人文教育著手!
7 體悟宗教信仰!
8 宗教合作助社稷!
9 面對死亡,坦然以對!
10 生命告別之旅的演講啟發!
11 教廷與台灣的關係動搖?
12 對現今政治的建言!

Editor-in-Chief of ChinaTimes Interactive中時電子報總編輯郭至楨問(以下簡稱『問』):您在戰火頻仍、列強侵佔、社會動盪的時代中成長,請問您年輕的時候為什麼會認為,投身教會神職工作與獨身修道生活,能為國家、社會與人民做出最大的貢獻呢?您曾經會因為任何因素,讓您懷疑過宗教力量真的是最大的福國利民的力量嗎?

天主教樞機主教單國璽回答(以下簡稱『答』):我認為,在每一樣事物、人生的背後,都有一個超越人的力量的神,或是稱為天主,都是祂在準備與安排。我回顧我的一生,好像在每一個人生轉彎處,都有天主大愛的手,都在背後指引、引導我。這是我修道六十多年來的經驗。一步步都是天主的引導,是天主的大愛在引導我。

幼時心願:當醫生救人、當水利工程師救百姓

我小時候看到一個身體很好的鄰居,肚子痛,三天之後,忽然就死掉,那麼強壯的一個大男人,就這樣去世了,不到五十歲,那麼強壯的體格。那時就引發我,讓我想做醫生,可以到偏遠的地方救助需要救助的人。

第二個,在中日戰爭的時候,華北發生大旱災,餓死很多的人。我想,做醫生,怎麼樣也不過就是救幾個人。因此,我那時候想,應該把黃河整治一下,把華北旱災、水災的問題,好好地徹底解決。澇的時候不要發大水,旱的時候可以利用運河來灌溉,這樣一勞永逸徹底解決華北那麼多的人的生活。

後來,中學畢業之後,我正想去念水利工程,可是內戰起來了,我想:這麼大的水利工程,要不是有政府的大力支持,我私人一個人是辦不到的,可是,內戰的時候,任何一方都不會想到這些,因為他們一有錢,就想要買武器。

大鬍子德國神父不怕死 定志效法

本來,我從小的時候就羨慕神父的神職生活,但是沒有做最後的審慎考慮與抉擇,後來有一位影響我很深的神父,德裔匈牙利人,他有博士學位,本來可以在德國有一個很好的職位,有很好的收入,可是他願意到中國、特別是偏遠的地方來救人。他知道那時候大陸上醫藥不發達,因此來之前還去醫學院修一些簡單治療病症的知識,並且帶來很多藥品,因此在打仗的時候,他救了很多人。

那時候在打仗的時候,每當日本人打下一個城市後,他們常常三天三夜以搜索游擊隊的名義搜城,每個日本人都可以隨便殺人,他們的刺刀上,常常帶著血。我們那地方離蘆溝橋不太遠,差不多只有五百里的樣子,日本人佔領蘆溝橋之後,往南邊,交通不方便,因為秋天、下雪又下雨,部隊前進的速度不快,所以到我們那裡是半年之後的事情。不過,因為他們攻陷城市之後會殺人放火,大家都聽說了,所以在日本人來之前,城裡面的年輕人、所有能逃能跑的,都跑光了,軍隊裝備也不好,所以也早就跑了,剩下的只有老弱殘疾、婦孺,他們知道外國神父大概可以保護他們,教堂也相當大,有聖堂、有診所、有學校,要暫時停個萬兒八千的人,不成問題。

問:台灣現在人心浮動、常常感到空虛,心靈裡面常感到混亂。您覺得宗教界可以提出什麼良藥?

追求物質、不分是非、沒有理想 最感憂心

答:我們的大環境整個社會,不論經濟、政治等方面,大概所追求的都是物質方面,物質發展、經濟發展、科技發展,政治權勢等,但是人不只是物質的,還有靈魂的層面,因此很多人儘管擁有很多物質的東西,但是心靈仍然感到空虛。因為所追求的,都以物質為主,對於是非也分辨不清楚,什麼有利?什麼能享受?什麼能得到地位?什麼就去做,沒有是非之心。

在家庭、學校方面的教育,應該要加強。另外,政治人物應該要有是非之心,不要是非不分,這樣,青少年也受到很大的影響。

其次,就是有怎麼樣的理想?領導人有什麼理想?理想是人生的目標,有理想,人生才知道要往什麼方向走。

現在最缺乏的,就是是非之心以及理想。有人雖有理想,但是因為要付出很大的犧牲、代價,他就不願意付出了。服務、犧牲、奉獻,這樣的精神,是我們社會最需要的。

要改革社會,就要從教育著手,讓人有是非之心,有正確的價值觀,人生有理想有目標,並且願意全力以赴,我想,這是我們社會所缺乏的。

問:可是談到教育,今天台灣的教育,從教改之後,年輕的孩子們似乎承受更大的壓力,學習品質、閱讀能力似乎也在國際上節節下降。另外,孩子們的價值觀也常有偏差,請問您對台灣的教育有什麼期待?

加強人文教育 展現人性特質

答:人文與教育是雙管齊下的,因為現在太過於偏重科技這方面了,無論是學校、或是家長對子女的期待,假使能考上甲組的,讀自然科學,家長就不會讓孩子讀人文社會,因此,整個的氣氛,都把科技、自然科學的發展、經濟的發展,都當做最優先,好像沒有辦法考上這些系所的,才去念人文。這個太現實了,我想,現在是時候了,知識份子應該要倡導人文素養,提倡在各方面注重人文。

要讓人在各方面表現出來,真正是一個人,除了科技之外,人文非常重要,不然,人就成了機器。李國鼎先生,人家稱他為台灣的科技之父,他最後到了晚年提倡第六倫,就是社會人倫,他自己也好像似乎自責,認為過去太注重國家在科技、經濟、發展等方面的發展,後來就看到社會的亂象。他是個虔誠的基督徒,每晚跪在床前祈禱,因此他在晚年大力倡導「第六倫」。

我想大家都已經注意到了,人文教育方面的重要性。媒體在這方面也應該要多多提倡、多多宣導。

問:人該如何面對宗教信仰?

答:這個問題很大,現在「俗化」、「機械化」也都污染了宗教,許多宗教也都商業化了。宗教雖然在教義、教規、組織,有很多不同的地方,但是各宗教社會教化的責任,是共通的。

告別之旅尋找「好酵母」 也找「壞酵母」

現在,我做這個生命告別之旅,由於很有很多的邀請,因此我必須要選擇。

我選擇的方法,第一是知識份子優先,因為社會進步與發展,還是靠知識份子的力量。第二就是破壞社會的人,這些作姦犯科的人,假使他們能夠有所改善,了解自己對社會的責任,那麼社會也會好些。第三就是各宗教團體,因為宗教團體擔任社會教化的功能。

可是,我想,宗教界的社會教化,各宗教做的還不夠,希望不要完全跟一般的人一樣,商業化了、機械化了,被社會污染了,不然,宗教界沒有辦法改革社會。

問:如果從不同的宗教之間,說到底,應該都來自一個出發點,就是人性與愛。對目前來說,有這麼多的宗教,對社會,宗教界還有哪些可以積極合作的地方?

答:我與各宗教界的宗教交談,我的主要目的,不是看彼此不同的地方,而是看我們彼此相同的地方、可以合作的地方,例如:社會教化、改革社會風氣、乾淨選舉等等,許多地方我們都可以合作。在台灣還好,各宗教界不斷的聚會,一起交談、研究可能合作的地方,這點非常重要。

各宗教都有他自己特別注意的地方,我自己努力的,就是怎樣把天主教的信仰,把核心的價值傳給別人,我的生命告別之旅,就是把我的信仰,很簡單地向大家介紹。

「天主是愛」神學觀 穿透一切

天主教的信仰,簡單來說,就是一個「愛」字。聖經給天主下的定義,就是「愛」,天主是愛,God is Love。天主是無限的大愛,因著愛,祂創造了宇宙。真的愛,不是向別人要、接受,而是不斷地付出給別人、分施、給,所以天主願意把自己的美善分施出去,因此創造了宇宙萬物。因此,宇宙萬物每一樣都是反應了天主的愛,但是由於受造物是有限的,反映的不一樣,比方太陽,反映了天主的光明、天主的溫暖與熱、天主對萬物的關懷照顧。別的也一樣,連一朵小花也可以傳揚天主的愛。受造物在自己的限度中,傳揚反映天主的愛。

人類墮落,天主願意救我們人類,願意接近我們人類,原來我們看不到祂、摸不著祂,因為祂是神,因此祂願意降生成人在耶穌基督身上,因此在耶穌基督身上有天主性、也有人性,祂的人性是最完美的,藉著祂,我們可以看到天主、接近天主、摸到天主,祂居住在我們中間。

因為祂的無限大愛,祂願意把自己的永恆生命、永恆的幸福,分施給我們,就是藉著耶穌基督的身上。在耶穌的身上,天主性與人性結合成一,真正達到中國古聖先賢盼望的天人合一,最高的境界。可是中國古聖先賢的天人合一,不過就是思言行為、待人接物能合乎天意、天理、天時,就算是天人合一。想像不到,天主計畫的天人合一是這麼的密切,因為這樣,人性就獲得提升了,可以稱祂為父、稱祂為朋友。另一方面,也把天主性、永恆的生命,通傳給我們,藉著耶穌基督、藉著我們對祂的信仰,短暫的生命與永恆的生命接軌了。

進入永恆生命 如小魚之入汪洋

有很多人問我,為什麼面對死亡還那麼坦然?我說:因為我的信仰告訴我,暫時生命的死亡,不是終結,是一個過程,藉著這個過程,好像死亡的隧道,一頭是現世生命,另外一頭是永恆的生命,因著信仰、耶穌基督,兩頭已經接軌了,因此我們通過死亡的隧道,在那裡,就是天主永恆的生命與幸福。那是什麼呢?就是無限的大愛,人進入到隧道的那頭,就好似一條魚,跳進天主無限大愛的汪洋大海中,在那裡,我們被愛包圍了,完全滿足了,對人生的知識、所有的一切,面對天主的時候,完全滿足了,再也沒有什麼渴望了。

有人說:唉啊,那多無聊啊?永遠過一樣的生活?但是我們不要忘記了,人生最快樂、最滿足的,就是渡過有愛的生活。這個我們想的永恆,在天主面前都是「現在」,時間是人類想像出來的,當太陽不存在、太陽系不存在或是毀滅了,時間是什麼呢?這就是人的想像出來的。永恆對天主來說,就是現在。所以,不會枯燥、不會無聊。也因此,如果你心裡有愛,你現在就可以嘗到天堂的滋味,假使心裡有仇恨、忌妒等什麼,那就是地獄一般的生活了。

問:一般人面對死亡、面對癌症,大多會問:「為什麼是我?」您卻說:「為什麼不是我?」是否可以請您跟我們一般人,更淺顯、易懂的說法,讓我們面對死亡?

答:剛得到這病的時候,那時候我沒有心裡準備,還有很多計畫,因為剛剛退休,我原本想可以隨心所欲做一些的事情,所以我有一點點震驚,可是我經過祈禱半個小時以後,全部都沒有了。

一般人罹絕症 三分之一被嚇死

上個月五號,我跟一百多位專門治肺線癌的醫生,在一起討論了三個多小時。他們告訴我,普通的一般人,聽到之後好像被判死刑,或是不願意面對,後來又想辦法擺脫,可是擺脫不了,就自暴自棄、就放棄了,三分之一的人被自己嚇死了。一放棄,沒有求生意志,吃不了飯、睡不好覺,身體得了這病,已經夠脆弱了,結果營養睡眠還不好,加上可能還有憂鬱症、精神不好,最後就死了。我原本有一點震驚,祈禱之後,我在反省:天主一定有祂特別的旨意,我原本計畫可以在退休之後,隨心所欲做一些自己的事情,可是天主對我說:不要隨意破壞了你六十多年的修行,你六十多年來都隨著我的旨意,現在不要隨自己的意思。

死亡陰影與爪牙 非親身體驗不可知

我把這個病當成天主的恩惠,退休之後我八十多歲,後來又得了這個病,沒有辦法做別的事情,去給別人服務,但是,我可以現身說法,可以分享我的經驗,給那麼多罹患癌症的病人。他們聽到得了這個病後,在死亡的陰影與爪牙之下,苟延殘喘,病人心裡的痛苦與壓力、家屬的痛苦與壓力,不得這個病的人,是很難體會到的。

天主願意讓我能夠幫助這些病人,讓他們看開一點、超越一點,讓他們知道:生老病死,是每個人都要經過的,有生就有死,肉體就像機器一樣,用久了都會壞,生老病死是不可避免的,因此不要恐懼。另外,有信仰的,要知道:這是生命的過程、是改變,不是終結!

「未知死,焉知生?」

所以,現在我到各處講,他們也很喜歡聽,因為很少人聽過得了絕症的人,怎麼樣面對死亡?怎樣面對絕症?所以很多人邀請我。

我從去年八月到年底,我做過五十多場大型的告別演講,平均每場是一千人左右,我去了到現在有十四所大學:佛教的慈濟大學、基督教的東海、長榮大學、天主教的三所大學,其他大部分公立大學像是台大、中山、成大這些我都去了,高師大是下個月要去。私立的還有像是正修、以及其他別的也都有去了。

監獄我去了八所,我撿最大的,最大的監獄是台中,減刑之前他們有六千多受刑人,第二個就是土城,第三個就是在嘉義。在台灣一共有大概五萬多受刑人,我已經看了兩萬多人。他們很想知道,我就說;中國文化不喜歡談死亡,孔老夫子說:「未知生,焉之死?」所以就很忌諱談死。可是,假如真的要了解人生的意義、目的、價值,必須要面對死亡的時候才能夠真正了解知道。所以我說:要反過來說:「未知死,焉之生?」

我想,天主讓我生這個病,讓我可以幫助這些得病的人,也讓那些沒有得到這些病的人,可以更看開一點;另一方面,讓我可以把天主的大愛傳播出去。這個告別之旅,就是撒天主大愛的種子,希望許多台灣各方面的問題,最後都可以用愛來解決。仇恨、對立、分裂,解決不了問題,不僅解決不了,更加重這些問題。

問:您提到五十多場的演講,以及跟受刑人面對面的接觸,您自己又看到什麼?自己這麼多的告別之旅,您有什麼期待?有什麼收穫?

答:我希望讓這些得絕症的人,不要失望,不要沮喪,不要放棄。生命是最寶貴的,能夠活多久就要活多久,不過,要活的有點意義,同時要對社會、人類有些貢獻。

樞機主教給「手尾錢」 江洋大盜落淚

第二,就是能夠把人生最寶貴的最後的階段,現在面臨死亡,看事情看得比較客觀一些,對過去所貪圖的,知道到底又有什麼價值呢?金權、權力、地位,我能帶走什麼呢?假使人能夠好好的反省,對社會的風氣也多少有一些幫助。

我自己看到,很多的人感動,比方在監獄裡面,這些都是各路英雄好漢,有的殺人不眨眼的。但是我看到他們在流淚,我在講的時候,他們一直在擦眼淚,我在燕巢監獄的時候,在高雄,有一位五十多歲、留著小平頭的人,用台語說,我的台語不靈光,後來典獄長給我翻譯,他不是在發問,他願意把自己的感想提出來,他說:他聽了以後,覺得自己很感動,他說:樞機主教給我們講了這些話,比給我們留的「手尾錢」還有價值、還有用!我問:到底什麼是手尾錢?典獄長說,就是老人家去世的時候留下的財產,我就聽懂了。

我鼓勵他,你們都還很年輕,我把自己的遭遇說給他們聽,在人生的轉彎處,常有愛在相隨。我說:你們進監獄,不要當作壞事,要當作人生轉向更積極、美好、幸福生活的機會,不要把掃地、拔草、廚房做飯、學木工、學裁縫當作處罰,要當作改變自己生活的本錢,你現在好好的做,把技術學好,出去就是你改變生活的資本,買一把剪刀就可以開始做,出去之後,不要回到你的老地方去,要去一個新地方,埋名隱姓,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開始的時候吃一點苦,不久之後,一定會有很好的生活。在廚房做麵包、甜點也一樣,假如你技術好,開始的時候到人家麵包店做工,裡面賺一點錢,之後自己可以開一個小店都可以。所以,不要把這個當作一個倒楣的事,要把監獄當作自己人生的一個轉運站。

問:最近在教宗本篤十六世似乎積極進行與中國大陸政府建交的準備工作,對於這方面的訊息,台灣教區也有很多教友、以及廣大的社會民眾都會感到關心。是否請您談談自己的看法?

生命之光/單國璽強忍著身體上的不適,堅持要完成昨於正修科大的生命對話,意志力堅定的他感動了在場所有師生,全場給予熱烈的掌聲。(劉尚昀攝)教廷聖座外交 是為服務教會與教友

答:不但是現任教宗,連之前的教宗都非常關心中國大陸的事情,中國到明年已經建國六十年了,在這六十年裡面,天主教在大陸受到的迫害與壓制,一直是教宗所關心的,因此也一直在找管道想辦法幫助那邊的教會。

談到「中梵建交」的問題,我們需要先理解教廷外交的性質是什麼,目的又是什麼。教廷的外交,目前與一百七十四個國家有邦交,世界上凡是大一點的國家都有邦交,除了幾個共產黨的國家沒有邦交,古巴卡斯楚得勢之後,沒有驅逐教廷的大使。教廷的外交,主要是宗教的,主要是希望藉著外交,幫助當地的教會,倘若當地的教會與當地政府有些什麼困難,藉著外交給他們紓解一下。

教廷沒有軍事、政治、商業、經濟任何現世的企圖,彈丸之地,不到五十公頃,梵蒂岡只是一個象徵,成為一個獨立的國家,就是不願意被政治利用,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跟教廷建交,正式的名稱不用梵蒂岡,用聖座(Holy See)作為正式的名稱,比方中華民國在義大利的大使館,就叫做「中華民國駐教廷聖座大使」,台北的大使館,也一樣。因此,教廷的外交性質與一般國家不一樣。

「中梵建交」 阻礙來自北京

第二,北京與教廷的邦交,最大的阻礙,不在教廷不願意,因為教廷一直想解決大陸上教友面臨的種種問題,那裡有一千多萬的教友,台灣只有三十萬左右,教廷因此一直很關心。但是,建交最大的阻礙不在教廷,而是在北京,他們常常提兩個條件:要建交的話,一個是要與台灣斷交,一個就是不可以干涉內政,就是比方說任命主教的問題,可是這是純宗教的議題,全世界各個國家也都已經接受政教分離的原則,聖經上說「凱撒歸凱撒、天主的屬於天主,」假如政教不分,常常會有問題。中共認為任命主教、劃定教區,屬於他們的內政問題,可是,如果我們(教廷)任命他們的中央委員、主席、常委,是不是合適啊?可是他們認為這是他們的內政,所以卡就卡在這上面。

教廷的外交跟信仰不一樣,大陸雖然沒有外交,但是還是有信仰、還是有教友。美國在雷根以前,也一樣與教廷沒有外交,彼此各派一個代表。外交與信仰因此是可以分開的,沒有衝突的。

真正的癥結之處,到現在,假設北京不改變自己的意識形態,很難建交。教廷堅持的就是這個,教會基本的信仰,不能妥協,教會2007年12月05日台北縣/衛生署長侯勝茂(左一)、人間福報總主筆柴松林(左二)、紅十字會長陳長文(右一),昨日代表周大觀文教基金會提前頒發「2008年第11屆全球熱愛生命獎章」,給全球第一位抗癌樞機主教單國璽(右二)致上最高的敬意。的基本制度也不能改變,因為是耶穌所建立的教會、建立的制度,有自己的聖統制,是一個有階層組織的教會,大陸想要在聖統制之上,管理教會,這就不是天主教了,因為改變信仰、改變組織了。

如果有人不了解這兩點,不了解教廷外交性質、與中共提出的條件,常常過不了多久就又冒出來「中梵即將建交」的說法。了解的人都知道,還有很長的一段路,除非北京的意識形態有很徹底的改變。

問:對於現在兩黨的總統大選候選人,您有什麼話想要對他們說嗎?

答:從聖職人員的立場,我不干預政治、也不參與政治,我關心政治,因為政治與人民的生活有密切關係。對於現在兩位總統候選人,我不願意加以評論,選民各自按照自己的良心與看法,客觀的標準自己去評選。

總統當選人 不可只為一人一黨私利

我只是希望,無論誰當選,都真正要為所有人的好處來服務,心胸要擴大,無論這些人有沒有投他的票,因為當選了總統,就是全國的總統,真正要心胸寬大,眼光宏觀,真正為全民、國家的將來謀好處,不是一個人、一個黨的私利與好處。真正要有奉獻犧牲、服務的精神。

我在多年前翻譯過一本小書,叫做獻身於領導,真正的領導,必須要有奉獻犧牲的精神,有這個精神,至少不會出紕漏,不會把國家領到錯誤的方向去。希望我們的領導人,總統當選人,真正要有為全民服務犧牲的精神,讓大家可以不分族群,真正融合在一起,不必一天到晚口水戰,硬是去那邊講,大家要真正的合作,國家才能在各方面發展。希望我們的總統在倫理道德、精神生活方面,領導整個社會,對此有所改革。